流风下意识去看崔扶山的反应,见并无其他异常才丢掉准备砸回雪的石子。
杨德遭不住那张美人脸的盘问,没多久就将自己的老底抖了个干净,什么家中兄弟姊妹,什么商铺价值几何,又是感情长史底裤颜色,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。纵是秦芜生喜欢缠着余妄也忍不住投去目光。
余妄实在受不了回雪那几乎要扒人底裤看一眼的话,和崔扶山对视一眼,默契移步去角落。
崔扶山扔下一道隔音结界,说:“这一月我只当自己是误入此地,如今听仙上所言,并非如此?”
余妄敏锐捕捉到崔扶山丢出的结界,又往里面掺道灵力,不答反问:“当初我命陨于那场围剿,仙门百家有目共睹,可锁云君方才见我似乎并不惊讶。”
崔扶山不似最初那般拘谨,说:“仙上的能耐世人皆知,命陨与否,只是说与不说、信与不信。仙上能料世事,又何必拿此事逗我玩乐。”
余妄微牵起唇,直言道:“锁云君既知总有人信命陨的说法,又何须觉得我是在逗乐,兴许就是以为你信命陨一说?”话锋一转,余妄又说起正事:“不知锁云君可还记得当初已千寻你与樊竹时途中所杀两人。”
崔扶山没多想,那场围剿与崔扶山本就印象深刻,更遑论其中唯一斩杀的两人,“记得。那两人一个是备受争议的平欢宗三长老,一个是平欢宗宗主。”
余妄提到:“那三长老叫杨莫淮。”
崔扶山陡然抬眼,搅混的水终于泥沙下沉,清了半壁。
崔扶山并非无意被卷入此地,在看见余妄的那一刻崔扶山便有猜测。杨德的姓,自己能牵扯上的只有杨莫淮。这层空间是有目标的,只是崔扶山没想到会是杨莫淮创建的。
崔扶山想着,又抓住一点怪异,“若这层空间的主人是杨莫淮,他报复的目标该只有我。我与他虽只见过一面,但曾听他所言行事风格不该是会牵扯到仙上,更不说与此事毫无关系的流风回雪。”
“或许空间的主人不止杨莫淮一人。”余妄没去看崔扶山,只将视线放回秦芜生身上,确认那人还在那,半开玩笑道,“崔家曾经那场劫难的罪魁祸首皆已偿命受罚,我却在围剿时误导让你以为那场惨案有那位假神的手笔,或许因此被其残留人世的信徒憎恨上也不一定。”
崔扶山没料到余妄会将这事说出来,风吹过的一刻,无数无法言说的情绪都跟着被带离,崔扶山说:“仙上这么说当真是冤枉我了,我还没傻到猜不到仙上当初的打算。只是自欺欺人不长久,人死也不能复生,比起锁云,如今衔云会更好听。”
余妄但笑不语,那边秦芜生听够回雪几番惊世骇俗的话又来找余妄。
“出来了?”余妄问。
秦芜生点头又摇头,“只是一缕探路的神识,魂体魂体还在梦魇,不肯出来。”
崔扶山听出秦芜生说的是杨莫淮,这会儿没插话,安静听着。
秦芜生又问:“师兄要怎么处理?直接拽出来还是陪他玩玩?”
余妄反问:“你乐意留下来陪他玩?”
秦芜生半点不犹豫:“不乐意。”
崔扶山:……
崔扶山好像知道余妄让自己留下来大半天太极的目的了,有且只有一个,拖延时间勾引杨莫淮暴露位置。
秦芜生迈步走开,一路晃到杨德身前,严肃而神秘地问道:“想体验一把祖宗上身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