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继续向裂隙深处行进,周遭环境陡然一变。
先前沿途随处可见的动物尸骸彻底消失了踪迹,脚下的岩面也被暗流常年冲刷变得光滑。
雾气稀薄殆尽,头灯的光束能照到更远的地方,可也只是千篇一律的岩壁。
江殊同抬起手臂,示意全队止步:“陆雅琦,你带着两个人,退到门口的的相对开阔处,建立临时接应点。”
他的指令十分明确:“守住来路,等待段今越带领的二组抵达。与他们汇合后,通报我们目前的情况和位置,然后听段今越统一指挥。明白吗?”
陆雅琦看了一眼身旁的魏然,犹豫了下,最终还是听从了命令:“…明白!”
她正准备点名要带的队员,祝松岭忽然开口:“我也一起过去吧。”
江殊同看向他:“什么?”
祝松岭理所当然:“我容易迷路。在这种七弯八绕的地方,你总不能分心一直牵着我吧?”
江殊同还没来得及回应,面前人又补充了一个更站得住脚的理由:“而且,临时据点也需要有顾问,万一遇到预料之外的突发状况,他们处理不了,我过去更稳妥。”
这番话有理有据,褚琅却一阵见血接道:“他就是想偷懒,不想再往前深入了。”
祝松岭不满地瞪过去:“你不是应该跟我一头的吗?怎么拆我台?”
褚琅回视他,笑道:“什么时候?”
“…” 祝松岭被这毫不配合的态度噎得无语,只能悻悻地发出一声不满的“啧”。
江殊同站在中间,打断两人间幼稚的争执:“祝松岭说的也有道理。前方情况不明,后方接应点确实需要有能力应对复杂状况的人。”
祝松岭一听,腰板立刻挺直了:“你看,你家这位还是明事理的。”
“我才不是向着他。” 江殊同马上和身边看向他的人解释道,“的确需要顾问,但我不能把你留在这里...你跟着我会更安全。”
这话里的偏袒简直不加掩饰。
祝松岭那点得意消失掉,嘴里拖着长调,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:“好嘛,就我没人疼没人爱,是地里可怜的小白菜——”
陆雅琦在一旁死死抿住嘴,腮帮子鼓了又瘪才把笑憋了回去。
她赶紧随手点了两名队员:“我们走,跟上祝老师。”
……
随着祝松岭等人的脚步声远去,江殊同继续分配着任务。
人员全部划分完毕后,不算去找安全点的队伍,再除了必须留在身边的褚琅,就只剩下眼睛亮晶晶的魏然了。
“现在就剩下我们三个,意味着每个人承担的风险和责任都更重。”
魏然立即回道:“明白,我保证不掉链子!”
江殊同见他这副干劲满满的样子,笑了笑,接着说:“正好,你马上就要来总部了,给你开个小灶,想不想听?”
魏然先是愣住,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似的,生怕晚一秒江殊同就会反悔:“敢!让我干什么都行!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!”
“不用你干什么特别的。”
江殊同打断了后辈过于发散的联想,把光束划向旁边长满苔藓的岩壁:“首先,环境判断。这里的苔藓种类和入口处不一样,颜色更深,说明光照更少,空气流动也更弱,我们可能进入了封闭环境...仔细听。”
魏然屏住呼吸,竖起耳朵。
“水流声变了,比刚才清晰,有隐约的回音。”江殊同说着往前走,挤过缝隙后果然更为空旷。
洞顶垂下石笋不住往下滴水,地面变得更加湿滑。
而正前方,出现了两条向下延伸的岔路。
他拉住用铜钱辨别完方位的褚琅,向魏然问道:“知道该往哪走吗?”
魏然赶紧从背包里掏出探测仪,准备用分析能量频率来找到对应的路。
江殊同按下他的手,手电光随即压低,掠过左侧岔路口的地面:
“这里的刮擦痕迹,不是水流或落石能造成的。应该是有什么东西被拖拽进去留下的,比如动物的指甲,骨头牙齿等,都会指引方向。”
魏然顺着光束俯身细看,原本难以察觉的痕迹,在江殊同的指点下突然变得有迹可循。
“…原来是这样。”
他直起身,无意识摸了摸探测仪的屏幕:“我们分部的培训从来没教过这个,我要学的太多了。”
江殊同沿着拖拽痕迹,领着二人向洞穴更深处走去:“不急,到了总部,这些都会有系统的培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