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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手下的人没追到那外乡客，但赵往想到了另一个来处，便往城西跑了一趟。

午后正是饼铺生意大好的时候，赵往到时，饼铺老板正在膳房里哼着小曲儿揉面团。

见有稀客到访，老板来不及擦净手上的面粉，只“扑通”一声行礼道：“见过殿下！殿下今日怎亲自进了敝店，有事吩咐小的一声便是。”

一介老板，赵往懒得与他多攀扯，直言道：“本皇子近来听了一稀罕事，便亲自来说笑与你听，说京中食味酒楼有一招牌绿茶饼，却是偷用了城西饼铺的配方。”

老板只觉前胸后背都直往外冒冷汗，哆哆嗦嗦道：“何人如此卑鄙，竟敢说这等假话，污了殿下清白。”

赵往戳破道：“本皇子可以不追究你造谣的罪，但需你将功抵过。说说吧，这话你都同哪些人说过？”

老板伏地道：“小的不敢！”

再三追问后，老板终于道，前几月他与左右铺面的邻里一同喝酒。然而多碰几次杯后，他不胜酒力，便开始口出狂言。

“在哪儿说的话？”赵往又问。

老板道：“在京中的福鲜酒楼。往后小的便再没说过这般胡话了！殿下就饶恕小的这一回吧！”

赵往并不理会这番求饶，只渐渐又沉了心。

福鲜酒楼如今的生意是不比从前，可按眼前人所说的时日，新厨小试前后的福鲜酒楼尚是京中首屈一指的饭庄。且他们又是在散座间推杯换盏，食客人来人往，根本无处查证那外乡人是从何处打听到的消息。

此路不通，赵往想得心烦。

恰老板悄悄抬眼，瞧见三皇子满脸的阴云，又赶忙奉承道：“殿下放心！那方子能被殿下看上眼，分明是咱们小店的荣光！”

赵往的脸更黑了，却又不得已为苏有青正名道：“没人要用你家方子，是有人在春日宴上三两口就尝出了做法。食味酒楼用的便是她写的方子，本皇子的手下来问你家也不过是为了试试那厨司的深浅。”

“是是是，殿下圣明，是小的唐突了。”饼铺老板连连躬身。

这头又被堵住，赵往正想着还能从哪里入手，便听石头附耳禀报道：“找到苏姑娘了。咱们在大理寺的人刚传来的信，说苏姑娘在大理寺中，但同她问话的人之一却是御史台的人。”

顾不得那饼铺老板是否信了真话，赵往又匆匆往大理寺去了。

然而早些时候的大理寺卿不知去了何处，这一趟，与赵往回话的是侍御史。

赵往兜圈道：“侍御史今日怎来了大理寺？”

侍御史不卑不亢道：“与大理寺共审重案是为下官职责所在。”

赵往道：“哦？不知近来有何要案？”

侍御史道：“回殿下，京中有百姓指控，说一食肆老板误将河豚混作旁的鱼，无意制成暖锅后酿成了一桩命案。”

几日过去，赵往还是头一遭听闻河豚，故而问道：“冬河豚本就珍贵，竟有人舍得以此害人？”

侍御史却道：“此事尚未定夺，不好妄言，或许只是厨艺不佳的祸。”

赵往又问：“既是未定，为何便扣押了那老板？”

侍御史作揖道：“殿下慎言，大理寺并未扣押老板，眼下只是例行问话。”

几句周旋后，赵往总算问出最关心的事：“但据本皇子所知，那老板只是个普通百姓，为何又轮到你们御史台插手？”

侍御史和气道：“那老板虽非官员，家中亲属却都是常伴陛下与皇子左右的。又及下官听闻那食肆也有殿下助的力，故而御史台需多重视些。”

赵往向来不喜御史台这般语气，乍听着好说话却又毫不松口，似块软绵绵的盾。

他索性直言道：“那此次问话何时结束？”

侍御史又作揖：“问完便也结束了。”

赵往没招，却也不好冲御史台的人嚷，便又转问道：“那大理寺卿呢，莫不是在躲我？怎的我前脚刚离开，苏老板便进了这里？”

侍御史答道：“怎会是刻意避开殿下。方才有人来报，说狱中有另一案的主犯吐露了新的线索，寺卿便带着寺丞外出了。或许只是下人脚步慢，这才与殿下错开了。殿下还请安心，此番只是民众太过在意本案，这才不得不与老板问几句话。”

几句话毕也没得多少有用的，赵往不再同他纠缠，大袖一甩便走了。

离了大理寺，又命人往寺里带话，赵往便直接奔着皇宫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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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到再出宫时，落日已染黄了天边的云霞。

宫门外还有辆眼熟的车驾，赵往一看便知是在等他。

他掀开车帷，尚未坐定便得了皇姐的一句问：“你竟是真心的？”

一旁的苏诣听得莫名，没敢打岔；赵往也沉默不答。

“算了。”赵鸣炫作罢，“母皇怎么说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