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像极个别皇子那般好猜。赵鸣炫又在心中默默补齐了后半句。

“是啊。”没听出皇姐用意的赵往顺嘴应道。

然而苏诣可不敢跟着二位皇子说这种要掉脑袋的话，赶忙赞誉道：“陛下身处帝王高位，还是深沉缜密些为好。”

皇子的车驾，宫人向来都是避着走。左右无人，赵鸣炫便随意了些：“你不晓得，母皇的‘深沉’可不一般。她经常面上不动声色，却仍记着许多年前的仇呢。”

“许多年前……”苏诣似是被提点到了什么，低声重复道。

见苏诣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，赵鸣炫瞧着似是记起了什么，便问道：“你想起什么了？”

然而苏诣却不敢轻易言说，只好作揖道：“是想起了一桩好多年前的旧事。不过与有青无关，那时候她都还未出生呢。”

赵鸣炫却更好奇了：“说来听听？万一有用呢。”

怕此事当真能派上用场，纠结过后，苏诣还是踌躇道：“我从前听闻，有星相称苏家女对宫中不利。不过那已是快二十年前的说法，且星相之说本也是无稽之谈。”

赵鸣炫却似乎上了心，愣怔片刻后低语道：“快二十年前……便是从前那个老头说的？”

苏诣对宫中往事无从知晓，自是说不上来。

然赵鸣炫又兀自答道：“宫中国师换得少，李皎之前的老头霸占了半辈子的国师之位，确实是他没错。”

而后她追问苏诣道：“何谓‘不利’？”

苏诣更是答不上星相的事，只能支吾半晌。

赵鸣炫反应了过来，赶忙道：“过往的事都会记录在册，李皎那边应当还能找到案牍。皇子不好与国师走近，你既与她相熟，便让她找找当年的星相吧，或许能有用。”

事态转得略快，苏诣本有些迷茫，也不明白多年前的说法怎会与如今的事有关联。

然而赵鸣炫催促道：“动作快点，宫门就要落锁了，你妹妹还在大理寺中呢！”

苏诣便不再犹豫，赶忙作揖道：“我这便去寻李皎，同她一起找当年的文书。时候有些急，还劳烦殿下派人同我母亲带个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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及至黄昏，苏火阳在府中得了道口信。

苏诣派人来说，今夜有事要忙，或许通宵不得归家，小妹也同她一起，还请母亲放心。

苏火阳的心却怎么也放不下。

这几日里，她本就隐隐不安，似是黑云压城。而今二位女儿又突然都不着家，苏火阳便更是坐立难安，方得了消息的片刻里，她的嘴角便燎了个大泡。

随即苏火阳喊来家仆问道：“二位小姐近来有什么事瞒着我吗？”

苏诣早便打点过苏火阳身边的人，而众人知晓大小姐的好意，自也会配合。

家仆便道：“能有什么事，主君多虑了。”

思索过后，苏火阳又吩咐道：“那你上街去打听打听。我总觉得近来有什么事要发生。”

家仆得令，默默出了府门，又提醒门口的小厮拦着些主君上街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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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理寺中则看不出天色，整日里都靠着昏黄的烛油点亮一角暗屋。

问话的隔间里，苏有青细想着今日过来的一路，想从中找出什么异常的苗头。

午后赵往离开饭馆方片刻，便有两位官吏进了店。

二人很是低调，没敲锣开街也没举长枪，只是同苏有青客气道，大理寺想问问本案的细节。

苏有青一琢磨，大理寺确实是管命案的正当官府，来问话或能早些结案，她自要配合。

于是苏有青安心地出了饭馆，又吩咐杂役稍后见了三皇子，同殿下说她跟着官吏去了大理寺便是。

瞌睡的杂役揉了揉眼睛，惺忪间应了句“好”。

然而真进了大理寺后，苏有青却察觉出不对劲，又怀疑那官吏是特意挑了赵往离开的空档带她走的。

因着大理寺似乎并不在意老周是怎么死的。

几句引入的问题后，问话的人没来由道：“听闻你们店中的酸汤用了种特殊的野果，不知那果子来自何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