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嘴上说着明日，时候却已到了“今早”。

折腾了大半宿，苏诣只和衣在藏书阁里眯了片刻，便踩着钟点去了长街边，候着将下早朝的赵鸣炫。

冬季里头日子短，太阳出得也晚，约莫辰时的功夫里，宫墙上的天色尚泛着白。而宫墙之下，李皎正低头躲在苏诣身后，好避开来往众人的视线。

待旁的朝臣皆已散远，苏诣与二位皇子寻了处无人的拐角，说起当年的星宿位列。

李皎长驱直入：“我与苏诣已找到了当年的星象记载。说白了，彼时不过是天厨星路过了紫微垣，而那天厨星又直指‘厨司’与‘世家’两样，这才牵扯上了苏家。实际上，天厨星后续便回了正轨，再没旁的特殊动向。”

她总括道：“依我之见，所谓‘苏家不利于宫中’本为谬论，无非是那老国师见了荧惑入紫薇，照本宣科地得出‘不利’之结论，故而从左右星宿中挑了个轨迹不同寻常的，当作是替罪羊。”

苏诣恍然大悟：“难怪昨夜你说此局难解，原来是因为……”

李皎拍板道：“欲加之罪，何患无辞。”

“那这可怎么是好……”片刻清明过后，苏诣陷入了更空泛的茫然中。

赵鸣炫却似乎并不觉棘手：“这有何难？有样学样，星宿新解便是。”

李皎仍不看好：“然而荧惑征兆横悬当中，确实不吉。虽此事已过去多年，怕还是难以解释。”

“过去多年……”赵鸣炫若有所思，而后又问李皎道：“本皇子记得紫薇所指的不仅是大内，还囊括后宫与皇子，是吗？”

“殿下所言极是！不想殿下对星宿竟也有所建树。”李皎很是惊喜。

赵鸣炫嗤声道：“从前看过些杂学罢了，只是没想到如今还有派得上用场的时候。”

两句轻笑后，她又渐冷了脸，似乎在考虑什么举足轻重的要事。

宫门旁的角落里，周遭几人均一言不发，只等着赵鸣炫发号施令。

然而过了许久，她却只同苏诣道：“我心中已想到个法子，只是需与你商议一事，且这方法也未必就能奏效。”

赵鸣炫便带着苏诣往另一处无人的地方去，还不忘回头嘱咐赵往道：“你也别跟来。”

不知二人商谈了何事，李皎只见苏诣面色古怪地回了她身边，而二皇子就此离开了。随后赵往也跟着赵鸣炫一同走远。

“你还好吧？怎么了？”察觉苏诣四肢虚软，李皎赶忙扶住了她。

“无事，许是通宵后有些乏了，你也快回去歇会儿吧。殿下已想出办法，这会子是往御书房回话去了。”苏诣的声音也没了几分气力。

“那你呢？”李皎又问。

苏诣道：“我去御书房那边等候殿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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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书房中，见方下了早朝的二女儿折返归来，皇帝开门见山道：“你也是为了那苏，苏什么的事来的？”

赵鸣炫顿首，肃然道：“回母皇，儿臣此番前来是与苏氏有关，却不是因为苏有青。”

皇帝饶有兴趣：“哦？说来听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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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出御书房时，赵鸣炫身后还一齐出来了个太监。

走至苏诣身边后，赵鸣炫低声道：“放心，没事了。现下去大理寺接你妹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