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苏诣撑到这时候已是心力交瘁,便只乏力道:“算了,我先回府吧,有青出来后自会回家的。”
赵鸣炫知她如今心绪复杂,便不再打扰,任她独自去了。
见苏诣与传旨的太监皆已走远,赵往很是迷茫:“她这是怎么了?”
赵鸣炫也不好直说,只好旁敲侧击地问道:“你中意于苏有青?”
这一问来得突然,赵往窘迫道:“这,这……怎的问起我来?”
见状,赵鸣炫心中便有了答案。懒得再听弟弟嘴硬的回答,她啧声道:“那你与苏诣的关系便不好论了。”
闻言赵往愣在原地,瞠目结舌:“当真?”
赵鸣炫好笑:“母皇比你有数。”
“行了。”不待赵往多想,她又打岔道,“别在御书房门口杵着了,叫旁的官员瞧见还以为有什么大事。你不如到大理寺门前深思熟虑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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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理寺中,苏有青一夜里也没能合上几次眼。
官署内外,她与身边亲近的几人都没能得个安生,通宵的通宵,辗转的辗转。众人在牵挂与奔波间总觉得费了许久功夫,然而自苏有青昨日离了饭馆到如今,满打满算也统共不足一日。
听到一阵铜铁碰撞的声响,苏有青立即起了身。而后外头的官吏便叫唤了起来:“哎呦呦,真是对不住,哪个不长眼的给这锁扣上了?真是该死!”
随即那官吏又进了隔间,一脸讪笑地同苏有青交待道:“没想到下人扣住了姑娘,真是不好意思。姑娘多担待,怕是哪个新来的胡乱动手,小的马上便去收拾那人!眼下问话结束,姑娘可以离开了。”
里头的人如送佛一般地想送走苏有青,故而未及多问,她便稀里糊涂地被推出了大理寺。
骤然从昏暗的隔间里转到白昼的天光下,苏有青下意识眯了眼。缓和片刻后,她觉出身前多出了一片阴翳,便微抬起一边眼皮,不料见到的却是一身冷风的赵往。
方才苏有青刚迈出半步门槛时,赵往便注意到了这边。顾不得质问门后遮遮掩掩的官吏,他一心关切苏有青道:“没什么事吧?里头苛待你了吗?”
苏有青有一说一:“我倒没什么大碍,只不过他们似乎是心里有鬼。”
赵往不忿道:“那些个小人行事本就不正当!若非有御史台的人在里头插手,区区大理寺何至于能让你在里头过夜!”
然而见赵往面色不佳,苏有青压下了原本想说的事由,转而道:“其实过夜也无妨,至少里头遮风挡雨的。倒是你,怎么瞧着人都黯淡了一圈,没休息好吗?”
赵往胡乱应下:“是,昨夜有些事。”
而后不知为何,二人莫名皆缄了言。
沉默片刻后,不愿继续呆愣在大理寺门前,苏有青便道:“我们先走吧。”
不想赵往却拉住了她,又陡然道:“我也心悦于你。”
自上次饭馆的一桌膳食后,赵往便意识到了自己对苏有青的情意。且出事的这几日里,他一面更被苏有青的性子打动,一面更为心疼与心急,甚至连赵鸣炫都看出了他的心思。
又及昨日苏有青突然被带进大理寺中,赵往彻夜难眠,而后便多出了几分珍惜之意。
再至眼下,苏有青方离了囹圄,出来后却又先关心他。赵往便不愿再耽搁安宁的时日,无需多想便道出了真情。
然而眼前人却是一脸始料未及:“你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