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宿主大大,温馨提醒,系统的储藏能源只有80年,推测656的能源已经消耗殆尽。有可能失去了所有信号源,寻找难度极大。】
杜鸣川:“……你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。”
系统沉默半晌,最后选择装死。
闻人铮却注意到了杜鸣川这一瞬的停顿,他微微侧首,目光落在杜鸣川脸上,那双沉静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探询:“怎么?是这禁制的威压?”
杜鸣川顺着答道:“嗯,觉得这禁制威压有些奇怪。”
“为何?”闻人铮语气平淡,眉梢却微微挑起。
杜鸣川压下心头的杂念,脑中飞快地转了一圈,才道:“这禁制本应逐层递增,而这一层明显更强,难道说这层有其他东西?”
闻人铮没有接话。他多看了杜鸣川一眼,然后收回目光,迈步朝书架走去。
杜鸣川跟在闻人铮身后,也扫视了一圈。这第三层的功法,光看名录就与底下两层截然不同。底下的功法虽然深奥,却好歹是正道修行的路子,而这一层的功法……
都带着说不出的诡异。
书脊上的文字有的以朱砂写就,颜色旧得发黑;有的则刻在骨片上,嵌进木封之中,边缘还残留着某种深褐色的痕迹。
他随手拿起一本,指尖触及封面的瞬间,只觉得一股凉意顺着指腹蔓延上来,像是摸到了一块埋在深土里的古物。
骨中灯。以修士脊骨为灯芯,燃百年寿元,可得一时神游太虚之能。
胎藏界。借母体孕育自身,脱胎换骨之际,原身气血尽归新身。
哭魂咒。以亲者之泪为引,七日之内,可拘三魂六魄。
百鬼缝。将六具横死之尸缝合为偶,以石心花为引,灌注高阶残魂,制成傀儡。
只看名字便觉得危险重重了,杜鸣川皱起了眉头。
他的目光停在了那本《百鬼缝》上。封面上没有任何花纹,只有暗红色的墨迹写了三个字,笔画扭曲,像是从什么符咒上拓下来的。
将六具横死不过百日的尸首残肢缝合,辅以石心花,同时灌注一具无意识的高阶残魂,制成战力非凡的傀儡。
杜鸣川的眼神变了变。那是石心散的主药,没想到还能有这般用法。
以石心花为引,将残魂与尸身缝合在一起,制成的傀儡几乎与活人无异,却又完全受制于人。
这本书只有功法的概述介绍,却没有具体注解。字迹在这一页戛然而止,后面的纸页像是被人刻意撕去了一样,只留下参差不齐的边缘,泛着陈年的黄。
杜鸣川注意到旁边还有一枚玉简,斜斜地靠在书架的角落里,像是被人随手搁在那里。玉简的材质不像是寻常的青白玉,而是泛着一种暗沉的灰绿色。
难道是这些功法的具体注解?
他放下《百鬼缝》,伸手去拿那枚玉简。指尖距离玉简不过半寸时,一只手从侧面伸了过来,稳稳地按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别碰。”
那力道不重,却极坚决。杜鸣川抬眼,对上秦屿的脸。
秦屿的脸色很差,比大比那天还差,嘴唇也没有血色,那双清亮的目光此时压着,透出一股不容置喙的警惕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杜鸣川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,挣开了手腕上的钳制。
“跟着你上来的,一路都没有停留,直接上了第三层。”秦屿盯着那枚玉简,目光沉沉,“这东西不该出现在这里,你也不能拿。我祖父说,第四层以上的邪术功法,早在三十年前就该被封禁了。”
“那你祖父有没有说,为什么它们还在这里?”
秦屿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伸出手,在那枚玉简上轻轻一拂。指尖擦过玉简表面的刹那,玉简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光晕,像一个很古老的封印。
光晕呈现出一种陈旧的琥珀色,边缘有多处裂纹,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,却又勉强维持着完整。
“有人在故意保留这些功法。”他说,声音压得很低,“而且——”
他的话没有说完。
第五层的方向,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,伴随着“滋滋”的声响。
秦屿的脸色猛然一变。
“糟了。”他喃喃道,“有人误触禁制了。”
“误触禁制?这里到处都是禁制啊。”杜鸣川不明所以。这藏书阁里,随便一本书都裹着层层禁制,灵力稍微运转不对都会被反噬,触发个把禁制又有什么稀奇?
秦屿抓起身侧的剑就往楼上跑,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了一阵风。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答道,声音因为奔跑而有些起伏:“并非是普通禁制!这里有不少功法是纯粹的灵力形成,有隔绝魔气的禁制。”
杜鸣川也跟了上去。
踩上通往第五层的楼梯时,空气骤然变得沉重,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压在肩头。待到踏上第五层的那一刻,威压猛然飙升,犹如千斤巨石轰然压下,四面八方挤压而来。
他膝盖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
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,稳稳地托住了他的手肘。力道恰到好处,扣住手肘的瞬间,一股温和的灵力渡了过来,替他卸去了大半的压力。
“小心。”闻人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淡淡的,“这里的禁制对通体境不友好。”
杜鸣川站稳,正要道谢,系统679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开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