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...”
其实方才方卿年答得真诚,方卿酒心中竟有些放松,他还以为这家伙老封建人,对这种事十分厌恶呢。
“咳,那,那我们还是先出去吧,时间长了被发现就不好了......”
方卿年初梦如醒,这才沉默退开了。
两人一时无话,彼此间流露着莫名的尴尬,还透着淡淡地暧昧。
回到席上,赵言似乎往他们这边看了许久,好似在看他们有何异常。
方卿酒瞧着一旁正襟危坐的方则瑞,心中狠狠唾了一口,装什么正人君子。
也不知到底是在骂谁。
宴席尽到尾声,几乎都要慢慢散场离去。
突然一声茶盏碎裂,随后便是一声急切的喊声:
“书墨!”
那柳书墨竟倒地不起,脸色惨白发青,嘴角还溢出鲜血。
方则瑞已然不顾他人,冲着堂中婢女喊:“快去请大夫!”
婢女们吓得花容失色,跌跌撞撞跑出去请大夫。
“不许乱!你们,立刻派人进宫请陛下和太医!”
德妃强装镇定,作为皇妃又是皇子生母,此刻她必是要出来主持大局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瞧着脸色不对啊......”
......
一众大臣议论纷纷,脸上皆是不安和紧张。
方卿年早在兵荒马乱前,将方卿酒连带自己撤出危险区域,不愿参与麻烦。
方卿酒看着宴席上这一幕,此刻却格外冷静,宴席有人中毒,必然不会是冲着柳书墨这种人来的,目的想必定是宴席上一些重臣,或是他们这些皇子。
谁又会在景光王府上下毒?胆子大,能潜伏进这里,还能接近这次席面的宫廷膳房。
再依照往常处理这种事的尿性......
该不会是...自导自演吧?
方卿酒想清楚后,再去看德妃和方卿钰,两人虽有慌乱,但面上那丝极力隐忍的不耐和遗憾还是被他捕捉到了。
既然如此,不如......
“啊...王爷......”
方卿酒痛苦的低吟,捂着肚子慢慢躬身,几乎是一瞬间脸色白了许多,虚弱无力的倒在地上。
“...青见!”方卿年眼底闪过慌乱,俯身将人揽进怀里,“你......太医马上来,你坚持住!”
躺在方卿年怀里的方卿酒自下而上看,难得看到他那抹慌乱和紧张,这狗东西,倒是真的担心他了。
“来人,快去催催太医!将两位先生挪到中间,让人送软垫过来!”
德妃大手一挥,立刻派人再去催促太医,死死盯着两人的模样,一口牙都要咬碎了。
太医和大夫几乎同时进府,元和帝紧随其后。
“参见陛下,陛下万安。”
元和帝脸色阴沉如水,挥手让众人平身。
须发半白的石太医得了陛下示意,快步上前,蹲到柳书墨和方卿酒身侧,伸手拨开眼皮,瞳仁浑浊泛灰。他撩起衣袖,三指稳稳搭在腕间切脉。
殿内落针可闻,一众人低头垂目,大气都不敢出。
片刻后石太医收回手,对着元和帝躬身回话,语声沉肃:“回陛下,乃是确为中毒,幸亏来的及时,毒素暂未入心脉,宁世子这边的先生较为严重,北清王这边的青见先生许是中毒不深,只是有些微量反应。”
元和帝听后,语气冷冰:“好,给朕查!竟然敢在王府内下毒!真是不把皇家放在眼里!”
德妃和方卿钰立刻跪拜请罪:“是臣妾\儿臣失察,让陛下恕罪。”
“哼,确实失察!”元和帝目光冷冽扫过两人,随后将目光落在下方方卿年和方则瑞身上,“中毒的竟然是你们的先生,你们可有事?”
方则瑞立刻回道:“陛下,臣无事,事发之前柳先生先与我试毒,才幸好避免臣也受到牵连。”
方卿年附和:“臣也一样。”
“嗯,既如此,众位无事便先回,此事朕会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一众大臣面面相觑,纷纷行礼告退。
方卿年心中发冷,皇帝竟然让这些大臣回去,丝毫不怀疑他们,这种举措岂不是心中已然确定下毒的人不在这些人之中。
难道这中毒,陛下竟也知晓其中隐秘?
方卿酒安心躺在方卿年怀里,一样想到这一层,吐槽这渣爹果真是擅长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的方式,看来他对凶手已有猜测。
不过是谁都行,绝不能让其有机会扣到方卿年头上。
背锅背多了,绝不能让方卿年再做背锅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