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踢得不疼,中气不足,郝鸿搭住连晔的肩,带着人走,给追上来的连志诚打了声招呼:“叔,我带连晔先走了。”
把人送到后座,郝鸿止住了连晔要坐副驾驶的动作,自己坐上去:“后边待着休息去。”
连晔这才发现驾驶位上有司机,抱住郝鸿,仔细打量了郝鸿的脸,果然眼眶发红,一看一哭过了:“郝鸿,我……”他想说我爱你,憋半天说不出来,钻进车里,改口,“你真好。”
被发张好人卡,郝鸿感动坏了,从镜子里望过去:“瘦了。”
连晔歪歪扭扭没个正形地躺着,两条腿憋屈地蜷起来:“躺这么久,当然瘦了,我洗澡看我肚子,我肌肉都快掉没了。”
郝鸿嘲笑他:“本来就不多,估计都没有了。”
“你个死肌肉男懂什么,练得和牛蛙一样,”连晔不服,“我这是薄肌。”
郝鸿不甘示弱,回怼道:“骚包。”
车辆疾驰前往机场,夜色浓郁。
连晔坐起身,搓了搓脸,脸颊被揉搓得白玉皮染薄红,粉纱拢在面上。他支着下巴看向窗外,千里共婵娟,顾良泉会不会正在和他看同一片天空?
“郝鸿,你和你女朋友,谁先表白的?”
郝鸿看连晔一眼,一副扭捏作态:“你问这干什么,这我俩隐私。”
连晔蔫头巴脑:“我就问问。”
他扭头自己琢磨去了,该怎么和顾良泉说比较好呢?直接莽上去说我和喜欢你?被拒绝了怎么办?那岂不是连朋友当不成了?不行不行。
琢磨着琢磨着,突然想到郝鸿之前隔着时差,大半夜骚扰自己和顾良泉,问他的表白地点选在哪里合适,那时候不谈隐私,现在朋友没用了又开始有隐私了。连晔给了郝鸿一脚,膝盖骨对着郝鸿座椅撞了上去。
郝鸿装模作样捂着腿哀嚎:“怎么了,我哪那又惹你了,大哥?”
连晔冷笑:“你当我是傻子,明明就是你先表的白。”
“我是想看你有什么事,”郝鸿扭着个身子,安全带都快要被他的姿势撑断了,逼问连晔,“说,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八字还没一撇的事,连晔捂着不肯说:“我就问问。”
郝鸿想到什么:“你今天大病初愈,按理来讲我应该和你一起去顺淮,咱们三个顺带庆祝一番。但是吧,今天我和我女朋友我俩周年纪念日,我改天补给你,行不行连晔?”
“你和你女朋友过去。”他现在才不在乎郝鸿庆不庆祝,连晔垂眸看着顾良泉的微信头像,指不定他马上就要有男朋友了。
男朋友。
连晔的心飘在一万朵云上。
“连晔你今天真是天使。”郝鸿相当感动。
到机场,进航站楼前,连晔给郝鸿挥手,让他赶紧回去和女朋友过纪念日去。外面刮着风,连晔的衣服被吹得鼓鼓囊囊,理好的头发也乱了,很随性潇洒。
郝鸿咂舌,怎么感觉怪可怜的,扯着嗓子让连晔落地后给他发信息报平安,又给顾良泉发信息:“连晔今天不高兴,你哄着他点,问问怎么了。”
连晔啼笑皆非:“赶紧走吧。”
值机完过安检,离登机还有段时间,连晔又按捺不住,戳了戳手机屏幕,哪怕几个小时之后就能见到顾良泉了,哪怕在裕园刚通了话,他现在还是想顾良泉。
把航班信息发过去,连晔给顾良泉打视频通话。接通后没见到顾良泉的脸,大吊灯,连晔“啧”一声,挺傲娇,把自己的脸也挪到屏幕外,眼神却黏在上面不肯一并挪走。他就这么斜斜地盯着手机卖乖:“你现在在干嘛?”
一字一字顿着说,好好一句问话,黏黏糊糊缠在身上。顾良泉就像闯进了盘丝洞,但做不到唐僧那般坐怀不乱,浅笑了声:“我在处理你的事情。”
连晔尾巴都要翘天上去和玉皇大帝西王母之类显摆去了,来回踱步几圈,平复完心情,提起正事:“你最后找到我去哪了?”
顾良泉“嗯”道,说了遍来龙去脉,他做事一向大刀阔斧,提到已经报警准备走刑事诉讼。
连晔抿紧唇,鞋尖磨着地:“他们开直播虐待那些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