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话。”
“缅商的联系方式、会见地点、暗号。”徐商齐道,“你弟弟可不是蠢货,除了非法采矿和原石买卖,他还捞你爹的钱补他妈捅的烂摊子。”
易枫临转过身,背靠着窗户,问,“什么烂摊子?”
“他妈在公司做假账,漏税一千多万,还没被上边发现,他儿子赶紧弄了钱补进去,而那笔钱……是你爹垫的。”
“猜到了,上次那项目也全靠老头出资才能启动。”易枫临叹了口气,他阴沉道,“无碍,这些都是小事,你继续查非法交易那些事,下一次就不是挨几刀就能过去的了,我要他——直接进去。”
徐商齐“嘶”了口气,他想到易枫消那件事,神情凝重道:“哥,别总是亲力亲为,有时候,多利用下别人。”
易枫临挑眉,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他:“我现在看起来很蠢吗?”
徐商齐悻悻地笑了笑,不敢吱声。
“我来时故意从你家大宅绕了圈,里面应该混乱不堪,噼里啪啦一阵响,偶尔能听到你爹的怒吼。”徐商齐道,“感觉你家现在乱得跟一锅粥似的,搅和搅和就能喝了。”
“她儿子被我划成那副鬼样,她如何能忍得住?也就是对着老头发疯罢了,舞到我面前,我连她的脸一起划。”易枫临轻笑道,“算是对她仁慈了,毕竟她只知道易枫消被我划烂了脸。”
“那女人要是知道他儿子被七八个男的压着上,估计当场就得气死。”徐商齐“啧”了声,他摇摇头,“思来想去,还是太便宜他了。”
“不能弄死了啊,看在那老头的面子上,要死也不能是我动的手。”易枫临关上窗户往沙发边走。
“你爹态度如何?”
“能怎么样?他从来都知道易枫消和我不对付,也知道易枫消划了小猫的脸,他能对我说的只有——‘你们是有一半血管关系的亲兄弟,再怎么都要给彼此一条活路。’这句话我倒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对着易枫消讲过。”
“你爹两边都想护着,又没那个能力。”徐商齐幽幽道,“爹是个好爹,怎么就生了个这么歹毒的种?”
“他更想护着易枫消,他给我的感觉就是,有种被人拿捏住了把柄的无奈感。”易枫临眯了眯眼。
“怎么说?”
“老头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人,亏本儿的买卖他沾都不沾,易枫消手里那项目明显是个亏本儿买卖,先前他让我拉这么多投资都是为了减轻亏损,可他现如今竟然直接替易枫消出了这笔钱,很难不让我有其他想法。”
“也许……现在他变了?”徐商齐弱弱猜测。
易枫临鄙夷地看着他:“如果你以后生了个赔钱货儿子,你还会继续溺爱?还是抽断自己的皮鞭?”
“……别别别,不要拿兄弟开玩笑。”徐商齐连连摆手,“我一不杀生二不虐生,不能遭此报应。”
易枫临轻声笑:“……也对。”
“不说这个了,那老头被我气得不轻,我得派人去家里问问。”
“成,毕竟是你老子,对你也不错。”
“对了,文件记得发于都安一份,然后跟他说,如果他还想见他儿子,就让他去边境盯着,盯不到易枫消非法交易的证据……这剩下的三五年也别见了。”
“行,”徐商齐拍拍膝盖站起身,问,“你呢?要去找他?”
“去看一眼就回来。”易枫临道。
“不带回来?”
易枫临皱眉,“不了……我怕护不好。”
“挪威挺好的,遥远,安静,适合他休息。”
徐商齐似是同意般点点头:“也对,他顾不上跑那么远找人。”
窗外乌云滚滚,隐隐能听见几声闷雷。
“又要下雨了。”易枫临喃喃道,“这雨下得越来越频繁了。”
“青西就这样,一年四季给人的感觉都是湿湿的。”
易枫临看着窗外不说话。
“想什么呢?”
“想郁南舒……这小猫一声不吭跑了好远啊。”
徐商齐白了他一眼,手机随意捣鼓了几下,扯着他的衣袖往作势便要往外,“订票了,送你去机场。”
“真兄弟。”易枫临毫不吝啬地夸赞他,“不过你忘了,我有私人飞机。”
徐商齐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