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”杨章说：“这里也是考场，我们跟着你们一起放。”

他把何相宜的书包拿过来背在自己肩上，问：“复习的怎么样？考试有把握吗？”

何相宜有些小小的得意：“这三个月的模考我分数就没低过五百五十分，我希望中考的成绩也能和我模考的成绩差不多就好。”

杨章夸道：“厉害。”

何相宜想起来自己好像从来不知道杨章的中考成绩，就问：“你中考考了多少？”

杨章说：“五百八十七。”

何相宜睁大眼睛：“好厉害。”

中考满分七百一，杨章的五百八十七在这个小县城里是前三名的好成绩，第一名据说考了六百，不过那学生家里有钱，听说整个初中三年都是找的家教，据说考完没在竹平继续念，而是被家里的大人送去了明阳。

明阳距离竹平不远，但明阳也算个小城市，虽然比不上宣城，但比竹平这种小破地方好多了。

当时中考成绩出来以后，李文秀和他的初中班主任在报考学校之前，还专门让他考虑去明阳，明阳的教资力量比竹平高了好几个档次。

但杨章没去，他报了一中，他说：“在哪儿念都一样，我努努力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但李文秀还是觉得他是因为去明阳花钱多才不肯去的，一直在惋惜，直到后来发现杨章上了高中以后，每次的成绩依然不错这才稍微没那么惋惜。

杨章低头看她：“你也可以。”

何相宜就笑，也不说话。

第二天杨章陪着何相宜去看了考场，何相宜的运气不错，这次中考在本校考，不需要专门去适应，确认好班级不会走错后，杨章又带着何相宜去买了身新衣服，然后就让何相宜在家好好休息。

等到中考当天，杨章送着何相宜进了学校。

门口几乎围满了家长，何相宜挥别了杨章，就跟着同学一起进去。

中考考试要考三天，最后一天考英语，考完出来别提多轻松了，连带着脚步都轻快了很多。

中考结束后大家当然要聚一聚，班级群里班长已经通知了，晚上在玲珑大饭店门口集合，老师和学生们都会去，然后等结束以后还要去ktv。

杨章知道了以后只是和她说：“快结束的时候给我发消息，我去接你。”

聚集时间是下午六点。

何相宜和刘茯苓约定在校门口见面，然后一起去玲珑大饭店，她们远远就看见饭店门口已经围聚了大半的学生。

数学课代表是个戴眼镜、看起来有些呆的男生，他朝着何相宜她们挥手，道：“刘茯苓，你还穿了裙子啊。”

刘茯苓一点儿也不害羞，她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短裙，挑眉：“怎么了？”

男生笑着说：“好看，咱班好多女生都穿着裙子。”

何相宜看见了，有穿长裙也有穿短裙的，旁边的物理课代表是一个高瘦的男生也凑过来搭话：“何相宜，你怎么不穿裙子？”

何相宜穿的很简单，就穿了条牛仔裤和白t，她也笑：“没裙子。”

男生不信。

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，等人到齐，班长就带着她们进去，中途王羡的目光总是会落在何相宜身上，两人偶尔对视上，王羡就会朝她笑一下。

最后安排座位的时候，王羡坐在了她的右手边，刘茯苓紧挨着她坐在左边。

王羡今天穿了身运动服，格外青春显眼，从他坐下来，就不断有同学把好奇、揶揄的目光投过来。

吃饭的时候老师们都在，何相宜虽然不自在但也还好。

但是等到了KTV，没了大人插一脚后，何相宜对王羡的靠近就会觉得有些不自在，尤其是他坐过来的时候，其他男生都会发出打趣的声音。

何相宜觉得有些尴尬，可是这样的神情落在王羡眼里就是在讨厌他。

王羡心里面难过的厉害，但还是不肯离开，这或许就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面了，他要好好珍惜。

所以在选歌的时候，他选了一首告白的情歌。

他的声音很好听，唱歌也好听，他拿着话筒坐在椅子上唱情歌，目光却一直在看着何相宜，周围有看热闹的人还举起手机录像。

一曲唱完，王羡又重新坐在何相宜身边，他低头摆弄了下手机，紧接着，何相宜的手机就收到了他发来的消息。

王羡：祝你未来一切顺利。

何相宜抿抿唇，终于觉察到自己过分的疏离好像有些过分了，她扭头看向王羡，王羡却全然不在乎的朝她露出一抹笑容。

何相宜看着那抹笑容，脑海中突然闪过和王羡的一点一滴，他们因为成绩好，经常在一起讨论作业，偶尔还会一起在校园里打羽毛球，王羡总是保持着一个很克制的距离陪着她。

但是她根本意识不到王羡的喜欢，所以那些关于王羡的记忆就很模糊。

她茫然的意识到面前的男生似乎真的很喜欢她，但是她依然不知道喜欢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