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假这段时间,钱枫和杨逸辰都各回各家了,杜琮禹申请了留校,除了练功也没别的事做,三天两头往芳草街跑,比回自己家还频繁。
年关将至,市政在行道树上挂起了红灯笼和彩灯,热热闹闹的,街头也有不少卖春联福字的小摊,杜琮禹跟在樊堃后面,陪着他挑春联。
樊堃□□联不怎么讲究,主要图个氛围感仪式感,内容别和去年的重了就行,真要重了也没关系,款式不一样就行。
杜琮禹仔细地挑着,看到中意的,手指戳了戳樊堃,指着边角的一副:“这个怎么样?”
“我看看,”樊堃从上往下顺着默读了一遍,上联“吉日生财猪拱户”,下联“新春纳福鹊登梅”,横批“猪运亨通”,评价道:“挺好,就是猪有点多。”
“这不猪年吗,应景。”
“总感觉把猪贴门上有点儿怪,我再看看。”
杜琮禹总感觉樊堃这两句话有点儿怪,但又说不出哪儿怪,只好跟着再看看。
挑好对联,樊堃又买了两把蜡梅让杜琮禹抱着,两人一个红艳艳一个金灿灿,看上去喜庆得很,周美云见了高兴得直拍手。
年三十肯定是得回自己家的,不然不像话,但杜琮禹也只是回去和杜震儒他们吃了个晚饭,又匆匆赶回了芳草街。
樊堃一个人做饭,动作稍微慢了点,吃饭也就吃得晚了点。杜琮禹赶到时,樊堃和周美云刚开吃没多久。
“我也想吃。”杜琮禹巴巴地看着,瞪大眼睛装无辜。
“想吃就吃呗,你先过来坐。”樊堃当即起身,进厨房拿了副碗筷放到杜琮禹面前,仍然是内壁挂着水珠的、刚洗过的,“大过年的往我这儿跑,你爸妈不给你饭吃啊?”
“他们忙着呢,顾不上我。”杜琮禹舀了两勺番茄炒蛋浇在饭上,刨得正香,方才吃的那些龙虾鲍鱼都比不上。
“慢点吃,饿成这样啊?”樊堃又往他碗里舀了两大勺番茄炒蛋,“多来点,不然拌着吃都没味道。”说完又起身进厨房,出来的时候手上又多了个碗。
樊堃把空碗放到杜琮禹手边:“这个碗用来吃鱼,不然鱼刺拌到饭里了都不知道。”
“谢谢。”杜琮禹看着面前的两个碗,又有点想哭了。
“哎,怎么就这点出息啊。”樊堃又有点无语了,“你爸妈怎么忙成这样,忙得孩子都缺爱了,赚钱再重要也没孩子重要啊。”
把做生意看得那么要紧的周美云,不也会关店去开家长会么?一路还乐呵呵的,生怕人家不知道她有个帅气可爱会弹前卫摇滚的儿子。
周美云往杜琮禹的空碗里夹了块鱼,“多吃点。”
“我妈天下第一好。”樊堃也笑着给周美云夹菜,不忘伸手拍拍杜琮禹的背,“小禹,吃饭可不兴哭噢。”
“不哭,我这是喜极而泣。”杜琮禹每次在樊堃家都是挂着眼泪笑,矛盾极了。
相比起杜震儒那边,樊堃家的菜就相对简单且家常了,红烧鱼、番茄炒蛋、腊肉香肠拼盘、小酥肉、凉拌折耳根,外加一个豌豆尖圆子汤,没了。即便是这样,杜琮禹还是吃得饱饱的,心情也美美的。
吃完饭,樊堃打发周美云去沙发上看春晚,开始收拾餐桌。
“我来吧。”杜琮禹接过樊堃手里的碗,摞好后端去厨房,动作很麻利。
“你洗碗?”樊堃跟着进了厨房,盯着杜琮禹的背影问。
“我洗吧,你出去陪阿姨看春晚。”杜琮禹拿过旁边的围裙拴上,“没几个碗,很快就洗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