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都这么熟了，樊堃也懒得客气，往沙发上一坐，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，手上剥砂糖橘的动作也没停。

杜琮禹干家务向来一把好手，洗完碗顺便收拾了灶台，关掉厨房的灯后，挨着樊堃坐下了。

周美云被春晚的小品逗得合不拢嘴，杜琮禹有点看不进去，心里装着事儿。

节目演了一大半了，再过会儿就要倒计时了，杜琮禹实在忍不住了，凑过去问樊堃：“可以和你商量个事情吗？”

“什么？”樊堃嘴里还嚼着砂糖橘，一开口果汁差点飙杜琮禹脸上。

“我……我今晚能住这儿吗？”

“住呗。”樊堃语气都带着笑，“住到明年都行。”

“真的啊？”杜琮禹没想到樊堃这么爽快，听到电视机里的倒计时才反应过来，“住到明年”其实也就是从今天住到明天而已。

“7，6，5……”樊堃和周美云跟着电视机里倒数呢，杜琮禹也加入。

倒计时一完，荧幕内外十分一致地道了句：“新年快乐！”紧接着外面的烟花爆竹就开始噼里啪啦响个不停。

杜琮禹还沉浸在能留下过夜的喜悦里，嘴角迟迟没放下。

有人往天上放烟花，有人在心里放烟花。

“那你今晚只能将就穿我的衣服了，我有一套睡衣稍微大点，你应该能穿。”樊堃在衣柜里翻翻找找，翻出一套浅蓝色的睡衣递给杜琮禹。

杜琮禹刚洗完澡，浴巾还裹在身上，就等着这套衣服呢，他伸手接过，背过去开始换。

非礼勿视，但樊堃还是忍不住瞄了一眼。

要不说是舞蹈生呢，比例和线条简直没得说，往那一站纯馋人。

可樊堃断不可能对一个未成年下手，不道德不说，他现在这状况真不适合谈恋爱，对谁来说都是一种拖累，他自己偶尔都会受不了，更何况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人。

“换好了。”杜琮禹扬了扬手上的浴巾，“这个放哪儿？”

“搭椅子上就行。”樊堃指了指床边的那套桌椅。

“是不是该睡觉了？”杜琮禹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在樊堃家里过夜，还有点不习惯，毕竟前几回都喝到断片了，他没有什么知觉，也就谈不上不好意思。

“睡吧。”樊堃率先钻进被子，拍了拍旁边，“你盖这床，免得半夜我俩抢被子。”

“我睡觉不抢被子。”杜琮禹急忙辩解，生怕因为抢被子而被扔出去似的。

“我抢，行了吧？”樊堃最烦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，搞得自己像是要吃人似的，“赶紧上来，我要关灯了。”

杜琮禹赶紧甩掉拖鞋上床，着急忙慌的，一个趔趄就摔到了樊堃身上。

“你这瓷碰得……”樊堃欲言又止，抬手摁灭台灯后掖紧被子，“算了，睡睡睡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