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江黎说。
“真的?真是太神奇了。”季澈喃喃,“难道说,你已经可以控制自己的能力了?”
苏芋托腮听着,有点糊涂了:“你是说,江黎不会再变成小猫了?”
“不,我的意思是,江黎可以自如地控制自己的形态了。”季澈道,“江黎,要不你试试看?”
苏芋一听,眼睛都亮了。
那江黎岂不是可以随意地变成小猫?啊啊啊啊!
“……”江黎靠在椅背上,表情扭曲,“我拒绝。”
“为什么?!”苏芋哀嚎。
江黎瞥他一眼: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。”
苏芋心虚地移开视线:“我就想想……”
季澈笑了:“没想到这两天发生了这么多事,潘奶奶的病在好转,江黎也……总之双喜临门,我觉得我们应该庆祝一下。”
“好啊好啊,去吃饭吧。”苏芋可开心了,累了这么久,他早就饿了。
江黎看他,眼眸含笑,心情肉眼可见的不错,三人离开院子,去了商场。
晚上八点,夜风阵阵,拂来清凉。
苏芋和江黎并肩走在路灯下,季澈接到妈妈的电话,要和季广荣参加一个酒会,一小时前离开了。
“哼……”苏芋盯着脚尖哼歌,轻柔缓慢的曲子,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无比温柔。
“很高兴?”江黎插兜走在他身边,看见对面有骑车的过来,轻轻拉扯苏芋躲避。
“当然!”苏芋脸颊红扑扑地抬头,“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。”
“每个月都变成小猫,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,一定很难受。”苏芋说,“但是现在你不会了,也不用担心变成小猫有多不方便,你自由了!”
“可是,”江黎垂眸,“这样你就看不到那只小猫了,不难过吗?”
“……”苏芋短暂地沉默了一下,“会有点遗憾啦,毕竟我很想念江江的,可是——唔!”
下巴突然被江黎捏住了,苏芋惊慌地被迫仰头,江黎嘴角勾起,眼里却没什么温度,说话语气都阴森森的:“是吗?见不到那只猫,你很伤心?”
这么昏暗的地方,被江黎这样质问,苏芋打了个寒颤,不知道为什么,他觉得要是他说了“是的”,一定会死得很惨。
“不,没有。”苏芋讨好地笑,“我不伤心,一点都不。”
对方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,放开了他,苏芋赶紧揉了揉下巴,乖乖地跟在江黎身后。
没一会儿,他实在憋不住了:“江黎,你跟我说会儿话嘛,太安静了,我不习惯。”
“想聊什么?”
“想聊……主任?”
江黎停下步子:“你非要聊别的男人吗?”
“不是,真是主任!”苏芋扯了扯江黎的袖子,指着前方的烧烤摊,正在对瓶吹的那个,不是刘主任是谁?
离他们不远处,烟雾缭绕的夜宵摊前支起一架架桌椅,火光和灯光中,人声鼎沸,这时,刘主任也认出了他俩:“你们不是今早查房时候的小朋友吗?过来坐!”
和他同坐的正是心内科的医生们,他们脱下白大褂换上常服,屈身坐在烧烤摊,看起来和别的普通人没什么区别。
苏芋还有些恍惚,和江黎一起走过去坐下,桌上摆着重油重盐的烧烤和饮料,还空了十几瓶啤酒。
看着苏芋惊呆的模样,一个医生笑道:“下了班就要吃点好的,要不然活着多没意思,对吧?老板,我们这多加两副碗筷,再来五十串羊肉,五十串牛肉,别的鸡翅鸡腿生蚝什么的你看着加!”
“好嘞!”老板的声音穿透烟火过来。
他们的头顶亮着一盏小灯泡,刘主任笑眯眯的,一点也没有早上威严的模样,他看着江黎和苏芋:“你们是哪个学校的?”
苏芋接过别人递来的羊肉串:“我们是启明中学的,正在念高二。”
“高二?”刘主任道,“那不是快高考了?想好念什么大学没有?”
苏芋摇头,不明白主任为什么这么说,他觉得高考离他还很远呢,下一刻,就听见主任问他俩成绩了。
没想到过年过节被亲戚盘问成绩就算了,刚认识的医生也要问他成绩,苏芋闭口不提自己的,但是对江黎,他抢答:“江黎是我们全校第一,成绩超好的。”
四周的大人笑起来,连连夸赞,苏芋骄傲地抬起小脑袋,偷看江黎,后者垂眸看他,眼里带了点无奈的笑。
“成绩这么好,不得考首都大学呀。”一个男人道,“要不你干脆入我们这行,当个医生怎么样?”
一听这话,苏芋来劲了:“当医生吗?”
他之前就幻想过江黎穿白大褂的样子,肯定是最帅的。
“当然,首都大学的医学部,那可是全国最顶尖的。”
刘主任也赞同,看向江黎:“今早查房的时候,他们实习生都不知道的问题,你却能回答,要是学医,想必是非常优秀的。”
苏芋吧唧吧唧吃羊肉串,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劝,然后听到江黎淡淡道:“再考虑一下。”
烧烤一盘又一盘端上来,话题也转了一个又一个,苏芋又吃了好多,肚子都撑开了,江黎紧锁着眉头,放下水杯:“不许吃了。”
“再吃最后一口。”苏芋咬下牛肉,幸福地眯起眼,“好饱,好想睡觉。”
餐桌上剩下的人还在划拳拼酒,江黎看了一眼,扶起苏芋:“我们先走了。”
几个医生纷纷点头,让他们注意安全,刚离开没多久,江黎又折返回来。
刘主任抬头,却见少年往桌子上放下两张红钞,愣住了,想叫他,江黎已经背起苏芋走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