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皆深揉着眼睛,环视一圈,见陈泊远出来也没问,扭头去叫程酒,语调懒散缓慢,还打了个哈欠,“程老板,帮我调杯经典款莫吉托,谢啦。”
“我并不明白你这是咋了,看了眼手机就沮丧成这样。”程酒仰头将罐内啤酒喝完,擦了擦嘴角,走到吧台后,背身挑选着白朗姆酒,“少喝点吧,我们这不包回家服务。”
“就是我…”他的话头忽的止住,余光里瞥了眼与陈泊远交谈的祝临,林皆深探出身子,低声跟程酒说着什么,完了还意味深长看了祝临一眼。
“行了,看样子是和好了?那我开车走了,酱肘子你们吃吧。”话落,周也抛着钥匙,稳稳接住后,朝着程酒拜拜手,“车我开走咯,朋友我留下了。”
祝临“哎”的一声,望着周也离开的背影,伸出的手垂了下去,他挠挠后颈,“程酒哥,酒馆里今天会很忙吗?不忙的话,我带陈泊远去医院一趟。”
“不忙的,这次事情之后我估计要关门几天,我不找到那孙子算我输懂吧。”程酒把调好的莫吉托推到林皆深面前,用着湿毛巾擦擦手。
“那好,我们差不多去几个小时,几个小时后还你员工。”祝临笑着,看了两眼正在品酒的林皆深,他转过身,在陈泊远耳旁低语,“你应该开车了吧?车钥匙给我,我开车吧。”
陈泊远点点头,再次推开休息室的门。
“林皆深先生好,又见面了。”他坐到林皆深右侧的位置,没接程酒递过来的饮料,托着脸颊,还真像是碰到有缘人在攀谈般,可林皆深留下来的汗却暴露这场聊天的目的,“别这么紧张,我就单纯好奇,林皆深为什么会选择陈泊远当追求目标?”
程酒背过身去,无视林皆深求助的目光。
祝临指尖敲着桌子,似笑似不笑地看着林皆深,像是在压迫又宛若真的在等待回答,他的语调柔和,却让人背后出了层冷汗,“怎么不说话,我的话有这么吓人吗?”
“……”林皆深强硬扯出笑,“当然是因为陈泊远长得好看,Wander酒馆的招牌调酒师,还不接任何人的私单,能遇见全靠缘分,这不更让人好奇?”
“没有了?”祝临嗤笑一声,微微歪头,眉毛往上挑,逼近试探着林皆深的底线,“如果光靠长得好看和缘分,好像并不能让人产生很大的兴趣?或许说,只是因为新鲜感?”
“当然是因为…因为,因为陈泊远像我白月光啊。”
祝临眼里的锐利褪去,不知所措地眨眨眼睛,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般,连说话都变得支支吾吾,和刚刚那副步步逼近的样子迥然不同:“因为这个?”
“我靠。”杯子摔落声引得众人的视线汇集,程酒尬笑两声,拿起一旁的扫帚,把玻璃碎片扫进漏斗里,“别看我,我只是一个吃瓜群众。”
陈泊远走近,看着林皆深与祝临坐一起时,下意识拉着祝临的手腕,把他拽到身后,目光狐疑地看着林皆深,“你们这是,怎么了?”
一劫渡完还有一劫,林皆深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“我说我要搞替身文学行了吗?”林皆深捂着眼睛,彻底无计可施,干脆摔了罐子敞开天窗说亮话,“我说,我追求你是因为你像我白月光,懂?”
“……”就算见多识广的陈泊远也无话可说,他转头看向身后的祝临,试图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神情,望向林皆深时,陈泊远咬牙切齿,“想毁了我的信誉直说。”
“没想毁了你,我如果说想跟你谈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林皆深从椅子上跳下来,陈泊远被祝临拽着,林皆深嗷了声,“我靠,我就是跟你谈谈祁漾的事情,没想别的啊兄弟。”
程酒憋得一脸通红,他双手捂着脸。
然而这顿架也无疾而终,说难听点就是林皆深跑得快。
“我这一辈子信誉都被林皆深毁了。”陈泊远仰头,靠着副驾驶座椅,余光瞥着坐在驾驶位的祝临,“祝临,能商量件事吗?跟我谈个恋爱。”
开着车的祝临:“?”
“好好的突然谈恋爱干嘛,而且不应该说,啧不说了,说了烦。”他啧了声,借着等红绿灯的间隙,转头盯着陈泊远,“有什么说法吗?”
“先让林皆深死心,我受不了他了。”这回答显然诱惑力不足,祝临撅嘴,没同意,“给点诱惑性的条件,总不可能我什么都不要就跟你复合吧,我没高二时那么脑残。”
“房租水电全免,另外包饭,这个条件诱不诱人?”陈泊远歪头,想要看祝临有什么反应。结果却让他倍感失望,祝临叹口气,“我可能不太需要。”
“每个疯狂星期四转你五十。”
“成交,现在你是我对象了。”祝临回答的干脆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