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竟感受到了一丝压力。”祝临仰头,对着纯白的天花板感叹,作为个偏科的准高二生,他对于考试格外抗拒,“写写写写作业,写不完谁都不许睡了。”
陈泊远笑他:“少爷已经准备开始发力了?”
“给我等着,我必须超过你数学分数。”祝临说话语气恶狠狠的,转过身朝着书房走去,陈泊远在后面拿过两人书包,关了书房门,“怎么不跟我比地理分数?”
“梁老师跟我说过,你高一地理得过满分。”坐在桌前,祝临的五指陷进卷毛里,瞥了眼坐在他身旁的陈泊远,咬着牙说道,“地理天才好恐怖,跟你这种地理天才没什么话说的。”
“那我跟你这种数学天才也没什么话说的。”陈泊远耸耸肩,把祝临书包递去,自己的书包放到桌下,拿出其中的地理卷子,“你数学不还考过一百四?”
两人视线相撞,没绷住笑出声。
大哥不笑二哥,他俩始终偏科,陈泊远数学有过许多次不及格,而祝临地理堪堪及格,英语是两人的共同弱区,分数加起来没一百二。
“你英语作文怎么办?”陈泊远瞅了眼祝临桌前的卷子,英语的,背面是令他俩都深恶痛绝的作文,祝临扭头去看陈泊远的眼睛,“I am very happy.”
陈泊远沉默,“那我写I am very happy too.”
他们也曾为自己开脱过,华夏儿女英语没及格很正常啊,在他俩看来,这或许是爱国的一种方法,直到被梁老师发现这心思前,两人一直在用这样的方式“欺骗”自己。
祝临不断变换着姿势,却迟迟没有下笔,每换个动作,还发出声不满的“啧”,有时蛄蛹着蛄蛹着,就把自己哄睡着了,他叹口气,朝着陈泊远伸出手,“手机借我,我还是觉得搜题比较好。”
“不坚持一下?万一你会只是不自信呢?”陈泊远摊开手,得到了张高一的英语试卷,并附带祝临极具威慑力的话,“那你帮我看看或者帮我写。”
“我看看。”卷子躺在桌上,陈泊远满脸凝重地盯着那道阅读理解,一段段英文钻入他的脑海,他抿唇,将手机扔给祝临,“搜吧,实在不行去问梁老师。”
陈泊远自认更爱国了,地理英语不可兼得。
“算了我先做数学吧,我至少数学不会因为一道题迟疑十分钟。”祝临将卷子换成数学卷,下笔如有神般,几道题看了眼仅仅只是思考几秒钟,就下笔写道。
而此刻,陈泊远也在为此奋斗。
地理大题并不难,主要考验的就是核心知识点是否读懂,有关于不冻港和热岛效应这些题,完美答案早就刻入陈泊远心底。
“不冻港?热岛效应?”祝临凑过来,看着卷子上的两道题,瞧着陈泊远的神情没变,他笑了笑,“介不介意给我讲讲?陈老师。”
陈泊远捏捏他的脸颊,松开时轻轻揉着,他用笔尖指了指两道题,抬抬下巴,“想先听哪道题?听完记得回去好好写,知道没。”
“城市热岛效应吧。”
有关于城市热岛效应的题目,核心要靠的就是“城市化对地理环境的影响”,它被陈泊远分类于,人文地理里“最接地气”的知识点。
有个问题似乎贯穿全题,为什么城里比乡下热?
“人多、车多、高楼多,树少。人挤在一起,空调往外吹着热气,汽车也在外排热气,水泥和柏油路白天吸热,晚上放热,风被高楼挡了,吹不进来,没办法散热。”陈泊远指着题目,悠闲自得说出这些答案,他看过无数遍答过无数次,早就烂在心底。
城市热岛效应分为两种,自然热量也就是太阳辐射,另一种为人为热量,城乡虽接收的太阳的太阳辐射差不多,但城里的人更多更密,有汽车和空调,地面又是水泥、沥青、砖石,以及柏油路,城里的植物类少,又有高楼挡着风。
“这就是城市热岛效应。”陈泊远扭过头,祝临的表情大为震撼,或许是因为城市热岛效应的现实,又或许是因为陈泊远这一点就通的解释。
祝临歪头追问,“那有哪些城市有城市热岛效应?”
“大城市,类似于燕京、魔都、穗城、鹏城,以及余杭。”陈泊远见祝临好问,他挑挑眉,再次根据他的问题回答,“还有国际城市,纽约、洛杉矶、柏林、东京、新加坡。”
城市热岛效应几乎贯穿了每个知名的城市。
“不冻港我学过,挺多不冻港的,但主要学习的是北极圈的不冻港。”祝临摸着下巴沉思,随即抬眸望向陈泊远的眼睛,“北极圈里,目前公认的有十一个不冻港。”
“但是如果要满足终年不冻、全年无需破冰通航的不冻港,则一共为五个,俄罗斯摩尔曼斯克、挪威纳尔维克、特隆赫姆、特罗姆瑟、哈默菲斯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