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摩尔曼斯克是北极圈最大、最著名、最具有战略价值且北极圈公认的不冻港。”陈泊远放下笔,满带笑意的盯着祝临,“突然问我地理,你喜欢这两道题的知识点?”
“地理算了,我只是喜欢有人给我讲题。”祝临歪头回应。
陈泊远把手机拿了回来,骨节分明的手指滑动、点击着手机屏幕,祝临探头去看,被抵着额头推了回来,陈泊远轻笑,将手机放到他眼前。
【Lumière】:梁老师,祝临说对地理特别感兴趣,尤其是不冻港和城市热岛效应的题目,现在有空吗?他说喜欢有人给他讲题,我就想到您了。
【Lumière】:[微笑.jpg]
【说点正经话】:?
“学弟开心吗?我特意给你准备的惊喜。”明明尾调都没忍住漏出了笑,陈泊远绷着张脸,语调懒散,他做的事祝临只能说是不做人事,“来,不笑一个?”
“陈老师你能教点好的吗?”聊天记录仿佛是刺,扎的祝临眼睛生疼,他一眨不眨瞧着陈泊远,像是有一瞬笑意就要把陈泊远生吞活剥,“我想的有点凶残,我就不想了。”
“你不开心吗,要不然我再跟你讲讲维纳斯带或者陆风?”
“你闲的,去写试卷要不然我给你买五年高考三年模拟!”落下这段恶狠狠的话,祝临接过手机,接通了“叮叮叮”不断的电话,“喂,梁老师。”
另头的梁老师显然还没反应过来情况,坐在书桌前,身上还穿着睡衣,摆着个地理书,臭着张脸,垂眸看着镜头,“你们这是?吵架?”
祝临没吭声,他摇摇头,拿出藏在最底下的地理卷子,朝着镜头那块展示着,笔尖指着那几道大题,仿佛在诉说自己不会。
“叽里咕噜干啥呢,陈泊远的饭让你吃哑巴了?”梁老师丝毫不顾及陈泊远在场,说罢还戏谑地笑了笑,观察着祝临的神情,“要听吗?不听我跟你师丈睡觉去了。”
“听啊,不过老师你怎么一句两句全带着我师丈?”祝临张嘴应了句,手肘踹着陈泊远的右胳膊,趁着梁老师拿笔的间隙,抽出一张卫生纸,往上面写了句:I'm very unhappy O^O.
陈泊远捂着嘴偷笑着,背后得来一记重拳,瞧着卫生纸上,那歪歪扭扭且晕染开的英文,两指拖了过来,刘海伴随着动作垂下,遮住他的脸。
[Angry? Need senior to hug you?]
(生气了?需要学长抱抱你吗?)
边写着,陈泊远压低声音,轻轻念了出来,磕磕绊绊的,每个单词小心翼翼地咬着,语调却柔得不像样子,像是在祝临耳旁呢喃。
“你英语分数比我还低几分呢。”这一听,祝临瞬间没了那些“小脾气”,反复在脑海中回忆着刚刚那段低语,他的睫毛颤动,嘴唇微微张着,笑起来格外明媚,“现在反倒是用英语来抱抱我了?”
“So what?”陈泊远也不恼,扭过头去贴祝临额头,目光跟定在他眼睛里般,“咱俩都没及格,学弟就不要说学长了,知道么?”
“You two done flirting? Can we start the lesson now?”流利的英文从电话里传出,正在打闹着的两人侧过头,对上的就是梁老师不爽却又带点纵容的目光。
—你俩调情完了没?能开始上课了吗?
祝临:……
陈泊远:玩过头了。
“你们讲点地理吧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说天理呢。”梁老师翻了个白眼,见两人还没有动静,他摆出个自认温柔的动作,“自己写自己的,嘴巴给我闭上,知道你基础差,海陆风不听也要听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祝临看着还呆愣不动的陈泊远,没好气地将他推开,好似察觉了不妥,又在那团卫生纸上写:晚上再跟你说,反正睡一张床上。
这段零碎的回忆算是祝临高中时期,最深刻的记忆,而陈泊远补充了另一面,这在祝临意料之外,细想却又是情理之中。
“学校没那规矩,梁老师后面找我说过。”两人并行走在余杭的人行道上,陈泊远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,释然地笑了笑,“梁老师说你自尊心比我还强,但他又不可能坐视不管,你那些弄脏坏掉的书,他看得出那是被人故意搞的,但他怕伤你心,没直接问。”
梁老师好歹也是名任职过几年的优秀教师,学生的小心思被他看得透透的,怎么可能看不出祝临在撒谎?他向来是那种,不想说那就不说的沟通方式,试探试探就好,又不是不能找他人了解,大不了自己去实践。
“他后来还跟我说,实践之后他更后悔了。”陈泊远停下脚步,深深看了眼一旁抿唇的祝临,耸耸肩继续带着祝临朝前走去,“你大概率已经不记得那些,或者已经不在意了,但梁老师这些年,算是一直在心疼你。”
因为梁老师早就把学生当成自己的孩子了。
祝临始终低着头,默默走在陈泊远身侧,听着梁老师做过的那些事,他自尊心强又傲娇,直白说出要帮他,肯定是不被他同意的,所以只能出此下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