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禾听见这话,脸从脖子根开始烧,一直烧到耳尖,只想一脚把丛卉卉踢出去。
林听还算清醒,拉着丛卉卉下楼,临走前还冲祝禾眨了个眼。
送走两个人,祝禾坐在沙发上,脸上余热没散。顾寻走过来收拾餐桌,碗碟摞齐,啤酒瓶收进回收袋,烤串签裹上纸巾丢垃圾桶,灶台的锅刷洗干净,抹布叠好搭在水龙头边上。厨房的灯落在他身上,长长的影子铺在墙面。
祝禾静静看着他。等他转过身,她慌忙移开视线。
“你脚还疼吗?”
“不疼了。”
“明天想吃什么?”
祝禾愣了愣:“叫外卖吧。”但刚才他亲手做的炒饭味道实在一言难尽,她不想委屈自己的嘴。
“好。”
顾寻应完,拿东西去洗澡。
祝禾点开三人微信群。林听先发:我觉得顾寻这个人可以。丛卉卉紧跟着+1。她打字,删了又改,反复好几次,最后只发了一句:你们俩喝多了。
丛卉卉立刻回:我清醒得很。
林听:+1。
丛卉卉:睡着了?
林听:肯定没睡。
丛卉卉:禾禾,你家顾寻是真好看,你肯定色心大发了。
林听:+1。
祝禾敲了两个字:滚。
坐了一阵子,身上闷出薄汗,黏糊糊不舒服,祝禾起身准备洗澡。平时再平常的事,今天做起来处处费劲。她单手扶墙,慢慢挪进浴室,调水温、换衣服、洗漱,每一步都放轻动作,生怕崴到脚踝。狭小浴室飘着热气,镜面蒙上白雾。
折腾许久,穿好衣服,朝外走想去倒杯水喝,刚踏出主卧门槛,脚下忽然一滑,身子猛地往旁边歪。祝禾已经做好磕碰的准备。
下一瞬,温热的手臂稳稳揽住她的腰。力道不轻不重,稳稳托住下坠的身体。熟悉干净的气息笼罩过来,祝禾浑身僵住。顾寻应该是恰巧路过,听见动静赶过来。他俯身靠得很近,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发顶,掌心温度隔着薄薄浴袍烫过来,顺着皮肤蔓延开来。
狭小的过道里,只剩两个人错落的呼吸。
祝禾脸颊瞬间通红,从颧骨红到耳尖,脖颈泛着浅红。她垂着头不敢抬眼,心跳咚咚撞着胸口,之前刻意压下去的心思全都翻了上来。
“站稳了。”顾寻语气平平,听不出情绪。
确认她站牢,他顺势收回手,分寸得体,没有半点越界。可腰间被触碰过的地方,暖意久久散不掉。
“谢谢。”祝禾声音很轻,不敢多留,一瘸一拐快步躲进卧室,反手关门。后背抵着门板,她捂着脸,心口迟迟平复不下来。指腹无意识地蹭过耳垂,烫得像触了火。方才的画面在脑子里反复打转——他俯身靠近的距离,他掌心透过浴袍布料传来的温度,他说“站稳了”的时候声音压得那么低。她蜷起手指,攥住浴袍的前襟,布料已经被攥得皱了一小块。心跳还是乱的,她吸了一口气,又吐出来,想把那股热意从胸口吹散,没用。